《海艳》扫描版[PDF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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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: 


第一章邂逅
一
海幻着、亮着、梦着、蓝着，一片无极无限的蓝，蓝里面有船，有流动，有天空。白鸥在天蓝与海蓝间飞。黑燕在明蓝里翔舞。像一支绣银箭镞，白色文鳐鱼突然斜冲出蓝波，嘌疾的掠波飞，斜斜曲曲的，展开长长胸鳍如鸟翼。鲜烂烂的阳光投影在蓝色粼动里，无停休地编织金色的花圈、流动的花圈、华光四闪的花圈。波面漩起蓝色的弧、金色的弧，一环环的、一匝匝的。所有波形都是海的梦容梦态，海藉波语呢喃梦吃。一圈圈涡形的涟漪，陀螺式的榖转且旋舞，按照水分子的轨道，描画着海的圆运动，四射起金色的泡沫、蓝色的泡沫、青色的泡沫。银蓝色的鲱鱼在蓝水里游。蓝褐色的鳟鱼在蓝水里泅。一些神秘的微细动物浮在海面上，琉璃样透明。屈折的光色从海底簇升上来，弯弯迤迤的，海面显出许多同斜折曲。海水温柔的相互摩擦，咸味渗透入蓝，也比例着蓝。蓝浪里麇漂着红色的海藻，绿色的褐色的海藻，它们像是海的一种幻想，聚散无定，时隐时显。海有着金色的绿色的褐色的幻想。海船现在似乎就在海的幻想里静静走。海现在无限纯净，无限圆圆的蓝：没有珊瑚礁，没有岩礁，没有岛屿，沙洲，矶岬，滨岸，一切明静而单一。海已变成一个大平原，一个开遍非洲蓝色莲花的平原，人可以骑一匹白马在上面永无休止的驰。在绵亘无尽的蓝色平面上，投印了天空的颜色，天蓝与海蓝几分不清。海船四周银鸥，愈飞愈多了，一只只拍着白色翅膀，像一群白衣女尼羽化了，带着一种空灵与素净，一种只有修道院才能飘散出的超脱芳香。这是一个有七色太阳有单色蓝天的初夏上午。海早闭上眼，浑身舒散出梦中的蓝色情调，透明度浓浓的，水色淡淡的。白色海船在蓝海上走，走得轻松极了，像一朵白色花飘在蓝天里，又像一轮白色月亮游泳在蓝云里。人意识里很难分别船是走在海上，还是走在天上，是在水里，还是在云里，天海云水都溶成一片玉滟滟的蓝。
印蒂又站在海的面前。他终于又和海在一起了。